
刘晓庆最新的自传《我的自白录:从电影明星到亿万富姐儿》(上海文艺出版社,1995年10月第一版,定价25元)还没有问世──甚至还没有开始写作的时候就已成为媒介关注的焦点,两年前这本“书”以108万拍卖成交,成为轰动一时的新闻。现在书终于出版了。第一版印数就达46万册,而且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,这本书的热销已是现实。
文/祝晓风
11月20日,记者专就《我的自白录》采访了刘晓庆。(以下■代表刘晓庆)。
□:在一个小型聚会上,有人称您为“亿万富婆”,您纠正说不是“富婆” 是“富姐儿”,现在这本书也称“富姐儿”,那么你认为富婆和富姐儿这两个词有什么一样吗?
■:没什么不一样的,我在这上面都写过嘛,我觉得一个是没有那么老,另外也没有那么富。
□:您现在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您认为《我的路》、《我这八年》还有这本书可以使您成为作家吗?
■:我也不知道,因为有的人写一本书就是作家,而有的人写几十本书我认为也不能叫作家。
□:您什么时候成为中国作协会员的?
■:《我的路》出版之后。
□:一般来说,作家的想象力很重要,比如写小说要有特殊的想象力。可是《我的路》、《我的自白录》写的都是您自己的经历,我个人认为这里面缺少一种写小说的想象力,那么您认为这一点是不是很重要?
■:我觉得这个不是最重要。因为我觉得所谓的作家一个是逻辑性,而另外一个就是用什么角度来看人生。还有一点就是对故事的描述,就是文笔的生动,我觉得这些比较重要。其实一个作家写小说也罢,写别的什么也罢,都要来源于他的生活。我这本书里写到汪洋、还有其他一些人,我觉得都属于一种描写的范畴。比方我要写小说的话,我就把我的生活经历变成另外人的故事。其实每个作家都不可能离开他的生活体验的,不可能凭空编造。有各种作家,我们是属于自传体作家。
□:写作在您的生活中能占到什么位置?
■:我在学校的时候文学就很好,一直是高分。写作目前不是最重要,但写的时候是很重要的。但是我不是专业作家,以后怎么样不知道了。
□:您刚才说在这本书里您把自己的事当成别人的事来写?!
■:也不是。我是说,一个作家要具备这样的能力,当你用文字来转达的时候别人要能体会到你所体会到的一切。所以,我觉得我做到了这一点,许多人在读这本书时,体会到当时我体会的一切。有的人体会得可能很深刻,但写不出来。
□:我听到这样的说法,《我的自白录》这本书是一个叫“亚丁”的人替您写的。
■:这本书还没写的时候我就猜到人家会说是谁帮我写的。中国人容易这样。不过从另外一方面讲,说明我这本书写得不错。我告诉你,像这样的书是根本不可能有人代笔,因为第一,如果有人代笔我不可能只出一本,我知道我的书值108万,如果多几本我可以比这便宜但也可以挣钱,我可以请很多人代笔,我没必要十年才出一本。第二个我要是找别人代笔的话──我要费那么大的劲讲一遍,要写得像现在这样身临其境我得讲十遍──有这功夫儿我早写出来了,没有必要。
□:这本书您是用什么时间写出来的?
■:集中写了58天,什么事儿也不干。
□:我还听到这样的评论,说这本书中充满了一个大明星的自我炫耀、自我欣赏,还有矫情、做作,对此您怎么看?
■:做作我想恐怕没有吧。自我欣赏这个肯定有。如果一个人不自我欣赏的话做不成什么事情。我一直觉得我具备这个能力,这是我自己对自己的看法。就像我书里写的一样我也算一票,别人可能会觉得我比较什么,这个没关系,我也是个人,也具备“选举权”和“被选举权”,在选举权当中我也算一票,但是并不强加于人。我是这样看,别人可以不这么看。另外一个如果说“做作”我想这不是我的特点,我想──有这样的事吗?这还比较新鲜,我还从来没听说别人这样的评价。
□:书中你和陈国军这段,您用“风情万种”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,这种话自己说出口,是不是让人觉得有点──?
■:写的并不意味着真的——
□:是不是一种自我调侃?
■:自我调侃。我绝对不会说我自己就是风情万种,不会正面这么写。这都是在我最倒霉的时候才这样调侃。
□:《我的自白录》的稿费收入是不是也存在一个纳税的问题?
■:我们这是一个拍卖的活动,免税的。
□:在下面这些角色中,您平时最多的感觉自己是哪一个:大明星?第一明星?女强人?作家?幸运儿还是一个普通公民?
■:我感觉最多的是一个非常倒霉的人(笑)。因为当电影明星嘛所以很不幸运……我现在和外界接触很少,也不敢上街……我觉得我现在和囚犯也差不了太多……
□:在写作、演戏、做生意、还有您的爱情生活里面哪一项给您的快感最大?
■:每一个事情都有快感。其实我觉得什么叫幸福,就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得到这个东西就是幸福。我有很多这样的瞬间。我真是很快乐的人,我不是很悲哀的一个人,所以我特别愿意抱乐观的态度。我写这本书也是这样,我觉得我写这本书就比较健康,因为我这个人本身就比较健康。
□:您是不是愿意成为公众注意的焦点,或者说使这种“焦点”的时间更长地持续?
■:我不希望成为焦点,所以我五年都不拍戏了。我想中国没有任何一个演员能像我这样五年都不拍戏。我在这本书里面──可能你没有仔细看──我就谈到这个,好些人说什么制造新闻,和你说的焦点意思是一样的。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。你比方说我想成为焦点,人家根本不理你你怎么成为焦点。我在书中就写到我要离婚,那好,说我离婚是制造新闻,那万一离婚之后没新闻怎么办,那损失不是太大了。中国那么多明星都离了婚。所以我写这本书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要制造焦点,制造新闻。我觉得社会上见不到我,经常会说东说西的说这个说那个,那么我写一本。比如什么“第三者”,我都不隐瞒,在美国的影展并不像人家说的那么成功,我都说实话。我就是这么回事。将来人家议论起来,比方我死啦什么的,议论起来有个依据,至少有一个版本嘛。不能像现在这样没有“
版本”或者都是别的版本……所以喜欢也罢不喜欢也罢,就这么回事。你刚才说的代笔呀什么的,我没写的时候就想得到。这说明我写得好嘛,人家觉得我写不到这样。
□:那么按您刚才的说法,您写这本书的目的就是为了向人们提供一个将来议论你的“版本”吗?
■:不是,我觉得我主要是想通过我的经历去反映当时的时代……我不可能脱离这个时代。将来人们研究历史的时候这也算一个篇章吧。这十年中国整个发生了很大变化,文化界没钱呀、走穴呀,将来看起来会很可笑,挣钱都会遇到这么多的阻力。